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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地之恋

导读 : “孟夏百物滋,动植一时好。麋鹿乐深林,虫蛇喜丰草。翔禽爱密叶,游鳞悦新藻。”或许白居易当年到过黄海之滨这片滩涂湿地,看过天地水云间自由自在的麋鹿,才有了这样的诗篇。站在这苍茫的滩涂湿地上,心绪恬静... [...]


湿地之恋


“孟夏百物滋,动植一时好。麋鹿乐深林,虫蛇喜丰草。翔禽爱密叶,游鳞悦新藻。”或许白居易当年到过黄海之滨这片滩涂湿地,看过天地水云间自由自在的麋鹿,才有了这样的诗篇。
  
  站在这苍茫的滩涂湿地上,心绪恬静空灵。凝望在水一方的青青芦苇,依稀可见一些曾经熟悉的身影。忽然觉得这芦苇原本是有生命的,那随风摇摆的芦叶,似流连徘徊的伊人,尽显缠绵柔情。我曾经漫无目的地在滩涂湿地的草丛中穿行,曾经痴痴地坐在海边凝望混浊的海水,享受着远离喧嚣的宁静。这是海水浸湿的记忆,在骨子里泛着盐花。
  
  那年冬天和几个文学青年结伴去滩涂湿地探幽。其实就是去家门前看看,但一个个有点像出笼的小鸟,那种年少的轻狂多了几分天真和单纯。在残阳夕照中,我们围坐在一起。被大家称为“诗人”的文友朗诵起他现场所作的诗文,第一句没念完大家笑声一片。他说你们别笑,我说的恋人是芦花,拟人化,下面还有精彩的句子。我说你这第一句如此直白估计下面精彩不到那里。你看唐代诗人钱起的诗,“风晚冷飕飕,芦花已白头。旧来红叶寺,堪忆玉京秋。”还有雍裕之的诗,“夹岸复连沙,枝枝摇浪花。日照浑似雪,无处认渔家。”这些诗写得多好。文友听后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把我这首诗记下来,几百年以后再拿出来看就是经典。那位被大家唤着“小张爱玲”的女孩捧着一束芦花,说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花,不以大红大绿引人注目,而以素雅大方示人。并要把这芦花带回家,插在闺房的花瓶里。多少年后,“诗人”成了边关军官,“小张爱玲”远嫁京城。我想他们一定还记着滩涂湿地,记着芦花纷飞。
  
  当然,我的内心也有些不安的情绪,因为这片原生态滩涂湿地正在被开发利用。湿地是大大小小的沼泽地、泥炭地、长年保持水域的地带,是地球的肾脏,是人类生命的摇篮。目前,地球上的湿地已消失了50%。脚下这片湿地是太平洋西岸最大的一块滩涂湿地,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湿地上生活着近2000种野生动植物。并创造了诸多“世界之最”,是最大的野生丹顶鹤越冬地、最大的麋鹿保护区、最大的麋鹿基因库、最大的麋鹿野生种群。
  
  在麋鹿自然保护区,感受到了久违的原始野趣。当面对荒无人烟的滩涂湿地时,觉得自己就是一支小小的芦苇。天是那么的高远,地是那么的辽阔。麋鹿在草丛中奔跑,芦苇在骄阳中摇曳。你会为这生灵惊喜,你会追寻它的过往。麋鹿,我们曾经的朋友。一直以来,我们都亲切地呼它的呢称“四不像”,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此时,它是这片滩涂湿地的王者。从1986年回归故里时的39头,至今已繁衍至1700多头。
  
  希望人们在开发建设的时候,能更好地保护好麋鹿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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