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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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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记忆


故乡的水是丰盈的。

有水的地方就有灵气,轻柔的水,潺潺流动在故乡的田间地头,把各种植物装扮得水灵灵的,翠绿欲滴的植物摇曳在湛蓝的天空下,连空气里也仿佛有了水的波动。水灵灵的环境,滋润着故乡的一草一木。

一条大河,绕村而过,清粼粼的河水,一路欢快地奔跑跳跃,把哗哗的笑声毫无顾忌的洒向天空。河里的水草异常茂盛,也许在这一丛水草下,正有只鼓着眼睛的青蛙在窥视着你。故乡的人管这条河叫天河。

天河一路流经好几个村庄,每个村庄都有水库,水库的水主要是天河的水。水库的水很少有动用的时候,若是天旱要用水的时候,上游的水库就开闸放水。有时,浇地的人就会在地里捉到一两斤重的大鲤鱼。赶上汛期发大水,天河的水爆满,浑浊的河水咆哮着滚滚而来,也有从上游冲下来的西瓜之类的东西。村人就站在河岸观看。

因为天河的水一直流着,家乡是不缺水的。也许正应了那句大河有水小河满的缘故,故乡的农田里到处都有盈盈流动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村人下地劳作,是不屑带水具的。渴了,就在地头的小河里掬一捧河水,咕咚咕咚喝了,冒火的嗓子眼一下清凉无比,甘甜的河水一直甜到心里,浑身上下通体舒畅。

天河的水终年不息,润泽着天河两岸的村庄。沿河有修建鱼塘的,也有种植莲菜的。夏天荷花盛开,一片清香。夜晚蛙鸣阵阵,流萤飞舞。

家乡的水位是很浅的,村人建房造屋,只要在院里挖一个坑,那咕咕的泉水就冒了出来,别看坑不大,但泉水是取之不竭的。新房造成,那口“井”也完成了使命被填了起来。

因为水的方便,家家户户都有安装的压水井。这是一种很简单实用的取水工具。用一根丈余长的钢管,插入地下,露出地面的部分,钢管要粗一些,粗钢管里面有一根钢筋,钢筋下面有一个圆的钢板,钢板的上面是一块用汽车内胎剪成的密封垫,压动连接钢筋的杠杆,清粼粼的泉水就被从地下取出来了。这种水井既干净卫生也安全方便,村人,特别是小孩子,干活或玩耍渴了,进家门,先往压水井前跑,咕咚咕咚压几下,等水出来了,把嘴对到出水口上,咕咚咕咚喝几大口,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那时,天河在我们小孩子的眼里就是天堂,下河摸鱼掏螃蟹,虽说捉不了几条,但我们照样玩得不亦乐乎。有意思的是,我们孩子家常问大人们一些天真的问题,我们会问大人,我是从哪里来的,大人们总是说,天河里捞的。

天河就这样养育着我们,滋润着我们的村庄。当天河水哗哗流淌的时候,我们不觉得天河的存在对我们有多大的意义,仿佛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就应该这样。当天河水渐渐干枯的时候,当清幽幽的河水消失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成了记忆。现在的孩子再也不会有我们那个年代的童趣了。

一滴水的干枯,是忧伤的村庄风干的眼泪,一条河的消失,伤害了很多无辜的生命。

哦,我的故乡,那个曾经水灵秀气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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