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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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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


文/曹丽

炕上的墙面用报纸糊了一层又一层

机杼声声入梦

爬在门檐口瞅着妈妈的影子

回来。。。

门轴咯吱、炊烟袅袅。。。

我的老房子在距渭河北岸40里路的一个小村,两间庄基地,四面墙壁是用土砌堆的,每当下雨时,父母最担心的是墙塌了。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家很大很宽的木门,门下面的缝隙很宽,可以钻一个人出入。

小时候,妈妈要去地里挣工分,给我们做完饭,然后就把我锁在家里,想妈妈时,我就趴在门檐下,从缝隙伸出头,瞅着路边过往的人,找寻妈妈的影子。累时,就趴在门口缝隙下瞌睡了;醒时,就继续趴在地上瞅着。那时,盼着妈妈的影子、盼着妈妈回来成为我心中的全部,妈妈早点回来。

每到冬天,地里的干柴火塞进炕下面,妈妈跪在地上,头伸进“围炕门”点火取暖,妈妈每次烧炕以后都是满脸的黑。我小时候爱吃烤红薯,妈妈就把红薯塞进火炕下面,第二天红薯被烤得黑乎乎地,妈妈剥开烧焦的皮,妈妈先给我吃。

那个时候放学后只要看到我家的烟筒冒烟,我就很兴奋,因为妈妈此时在家。

土炕、机杼声。。。

我们家的土炕打对可以睡6个人,火炕的四面墙是用报纸糊了一层又一层,炕头放一台很旧的?线车,14年间几乎是伴随着机杼声进入梦乡。我半夜经常醒来,看到妈妈在炕头?线,妈妈说纺的棉线给我们四个做衣服、缝鞋子。

我睡这头,妈妈坐那头。。。

“黑馍、白馍”

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们家吃得不够了,妈妈给爷爷吃得是“黑馍,”给我们姊妹四个吃得是“白馍。”我哭着要吃黑馍,妈妈说爷爷年龄大了,黑馍是麦面馍,软软地,给爷爷吃,白膜是玉米馍,又冰又硬,妈妈把藏起来的麦面馍锁起来了,怕我们吃。没有麦子面的那段时间,爷爷吃“黑馍,”妈妈和我们四个兄妹都吃“白馍。”

那个年代常有人要饭,我看见妈妈把两个“黑馍”给一个乞丐老头了。我问妈妈,怎么不给要饭的“白馍?”妈妈说,乞丐跟你爷爷年纪差不多,“白馍”又冰又硬,他牙齿咬不动呀,妈妈给我说:“施者有福。”那时虽然听不懂这句话,现在才明白了。

妈妈给我说她19岁迁移到这个村,当时在村里教初中语文,后来有我们姊妹四个以后,想多挣工分,当时是按工分记账,我虽然不太清楚工分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妈妈为了多挣工分养活全家辞掉了当时教师的工作。妈妈是旧社会念过私塾的女性,从小就读四书五经、提毛笔、做诗文,妈妈一言代过文革,迁移到现在的村里,妈妈那个年代的故事到现在依然模糊。

妈妈那句话,咋回来了?

记得我在沈阳上学的第一个暑假回家了,我走到村口看见妈妈拉着粪车,哥哥在后面帮妈妈推着,妈妈看到我从沈阳回来并没有任何喜悦之感,也没有丝毫地想念之情,妈妈拉着车子疲惫地抬起头说:“你咋回来了?”我说放暑假了,妈妈说你这回来再去,来回路费很贵的,这个暑假,我想了很多。。。

之后的暑假我都没有回来过,我在沈阳打工赚钱,妈妈刹那间的问话一直搁在心里几十年,是思考、是奋发、是激励、是永进、更是适变。

当年的老房子不见了,但每次回到老家,往日依稀在眼前,老房子沉藏着我们岁月的印痕、刻录着我们成长的泪水与欢歌,不管我们在哪里,不管我们过得怎么样,老房子都会让你的心使然、皈向。

如今的房子比以前好了,满墙不再是报纸糊的,而是妈妈用毛笔写的诗文,绣的警句,文字内容是“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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