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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秋

导读 : 这是莺哥的第75篇原创文章 现在已是深秋了,西藏和川西那里已经有地方下起了雪,南方的树叶已经都黄了,2018年的这个秋天,接而连三的发生的事让我第一次在看到满地落叶时有悲从中来的感觉。 重庆公交的坠江、印尼航空的坠机、周... [...]


悲秋


这是莺哥的第75篇原创文章

现在已是深秋了,西藏和川西那里已经有地方下起了雪,南方的树叶已经都黄了,2018年的这个秋天,接而连三的发生的事让我第一次在看到满地落叶时有悲从中来的感觉。

重庆公交的坠江、印尼航空的坠机、周围人得病的消息,特别是李咏的突然离世,让我一下子对无常的有了恐惧。我很好奇自己为什么对李咏的离世反映这么大,我既不是他的粉,也对他的印象不深刻,后来有一天看到网上的一句评论:李咏的死拉开了我们这一代人直面死亡的幕布,让我们意识到死亡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远。

我没有深入地想过死亡这件事,即使我亲眼见证过我父亲的离世,但是仍然没有好好想过这件事。但是我看到了日本NHK特别节目录制的《无缘社会》的纪录片的整理报告后,开始认真地思考了。

2010年,日本的记者想要调查一下“在途死亡者”,“在途死亡者”在日本是指无法法获知户籍所在地、住址、姓名,以及死后遗体无人认领者。在日本,政府及警方只会在给在途死亡者在报刊公告里发布一些信息:身高、年龄、性别、遗体发现的时间以及少量的随身物品这些就成为了在途残废者曾活过的最后证明,十之八九,不会再有人前来关心和认领。

但是这些记者却想知道,想要调查一下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样逐渐被这个社会彻底遗忘,成为了在途死亡者。

在东京警察署的在途死亡者名单里他们发现了这名两年前死在了自家的客厅里,发现遗体已经开始腐烂,家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件,除了知道他的男性,身高162,姓名和年龄都无法确认,只能大概推测60-80岁之间。

在排除了他杀可能性之后,警方只在把相关信息公布在了政府公告里,和众多的在途死亡者一样,并没有来询问这名悄悄死去的老人。

于是记者们就决定像侦探剧一样,一步步地开始调查。首先是死亡现场,原来老人死亡的现场是有房东的,于是他们找到了这名房东,是一名老太太。老太太本来对房客老死并没有放在心上,记者去问过后,老太太配合着找到了当年的租凭合同,上面写着:十七号房承租人:大森忠利。

老太太又给了一个关键线索:我记得他好象在没多远的那家供餐中心工作。记者又前往供餐中心,果然供餐中心的专务董事回忆后确认:大森忠利的确曾在这里煮饭,并且一干就是二十年,非常敬业,一位曾和大森君供事过的工友也证实了这个说法,他说直到大森君从中心退休后,他们才断了联系。

紧接着供餐中心还提供了大森忠利的履历表,上面的信息让记者欣喜若狂。从履历表上得知,他三十九岁来这里工作,六十岁退休,根据上面的推算,那么他死去的那年是73岁,还有他的彩色照片,最重要的是上面写着他是从秋田来到东京的。

这样,一名普通的在途死亡者,形象忽然鲜活起来,有了真正活过的样子。

记者决定继续追查,为什么这名可怜的老人孤孤单单地死在了异乡并无人问询。于是他们又继续追到秋田追查,找到了大森君家族在秋田曾经经营过一家做门窗的店面地址。当然这个地址早已易主,新主人不知道任何情况。

然后记者又去采访了隔壁的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太,问她认识不认识大森忠利的,说他已经死了,成了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老太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果然她是认识大森君的。

老太太说大森君兄妹六年,三男三女,他是最小的一个,姐姐全都嫁人了,两个哥哥者死了,只有他继承了父亲的木工手艺,但是后来破产了。老太太又带记者前往了大森忠利的父母的墓地上看,那里杂草丛生,很久没人来扫墓了。

根据这个记者又找到了大森君的一位当地的同学,得知大森君结过婚,后来因为债务问题离婚了,后来离开了秋田后他们就失去了联系。他们那届一共有九十个同学,有十九个人无法联络,大森君就是其中的一个。

记者又回到东京在劳务派遣公司找到了大森忠利的信息,得知他六十岁退休后,仍然作为劳务派遣的员工,一直工作到他过世的半年前,经理说:大森君总是笑呵呵地干活,一般人不愿意干的活他都干,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经理虽然很感谢他的付出,但是也是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年迈还在拼命努力地挣钱。

这个迷底在记者再次前往秋田后解开了。大森忠利直到临时前还坚持给故乡的寺庙寄父母的香烛供品费用,想必他一直盼望着自己也能葬到父母长眼的墓地去吧,才年过七十还在东京不停工作。只是,最终却孤零零死在异乡,并被埋到了无名死者的墓地里。

我在看过了这个根据日本NHK《无缘社会》节目整理的报道后感概良多的,一个鲜活的生命来到这世界是真实的,消失的这样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记者的调查,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变成了一具无名尸,像孤魂野鬼一样彻底消失了。

在《寻梦环游记》里,一个亡灵最后烟消云散,是世间关于他的记忆消失殆尽,就象从来没有出生过一样。日本这个记录片仿佛真实地还原了一样。

我们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构建自己的生存圈。父母、兄妹、朋友、小学同学、初高中同学、同事、然后结婚,生子,一圈一圈往外,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个存在基本是依靠大家的眼中的你以后你自己才确认了自己的存的,人有社会属性。生存圈每年在变化,也可许每年还在扩大,但是仔细想想,这些生存圈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你离不开,或者说是离不开你的?

真实的现实是,我们会变换生存圈,我们因为学校的变更、工作的变动,生意的更动,一步步地变换着我们身边的人,一些人进来了,一些人消失了,在往前不停走的时候,我们慢慢变老,一直到最后,我们老了,就会彻底割断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我现在大抵有了些了解为什么人类要繁延?为什么我们热衷于传宗接代,因为我们怕像大森忠利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昨天偶尔看到作家二冬写的:想象一下,宣布一次死亡。给这个世界,给身边所有认识的人,宣布一次终结,一次葬礼。那么半年之后看到的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一生。你会发现,除了自己的父母、爱人经常想起你,认识你的人,那个你认为的的‘存在圈’,基本就没有你的痕迹了。再拉长一点,两年、三年、五年,我们的父母、爱人都从你离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你的存在,就像你没有出生过一样了。

和没出生过一样,这就是存在的真相。

所以人这一生只要对自己负责,你认为的那些存在圈没有任何意义。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都是为自己做的,或者你什么也不想做,就是来这世上走一趟,看看风景,体验一下生而为人的感觉都没有什么不对的。

又或者对你的亲人好一点,因为只有他们在你与这个世界切断了所有的联系后还会和你在一起,在你生病的时候陪伴你,在你死去后怀念你。

我想李咏在最后的日子里大概是明白了这个道理的,那个喧闹的娱乐世界早就淡忘了他,他也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只与至亲的人共渡了最好的时光,即使葬礼也只有8个亲人参加,那些外人与他何干呢?在他离世时炸了锅的世人震惊中,一个星期后就会归于平静,一个月后就会彻底遗忘了。

其实,真相是我们所有人都会这样的。

那么在活着的时候,为自己而活,我们做的所有的事就是自己在证明自己我来过,我存在过,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

同样,当我们有一天面对死亡时,无论是一个人独自离开还是在家人围绕中离开,结果是一样的,都是我们自己独自面对的!


ps:NHK的纪录片《无缘社会》整理来自微博@东土大唐三俗和尚

文章出自我的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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